□周济谱/文
毛泽东说:“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,而不是物。”虽然老人家说的是昔日的战场,不是今天的商场,但是,这个原则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商场,也同样恰当。商场上的胜负也取决于人
一个甲级的项目,需要甲级的人才去决策和执行。如果一个乙级人才去执行一个甲级项目,最大的可能就是将这个项目直接变成一个乙级项目。因此,企业如何选拔优秀的人才,已经是企业生存与发展的决定性因素。而如何识别人,拿捏好用人的艺术,将会直接影响你的事业成败。
态度决定成败
在我们的日常工作中常有这样的博弈选择,面对一项工作,能不能干或许取决不了你,但愿不愿意干的主动权却在你的手中,而愿意干是你能否干好的首要前提。
1+1可能大于2,100+0也可能等于0。一分的能力加上一分积极肯干的态度,可能创造出三分的成绩;而拥有100分的能力,却没有一分想要干好工作的态度,很可能一事无成。海尔集团首席执行官张瑞敏有一段精练概括:“想干与不想干,是有没有责任感的问题,是德的问题;会干与不会干,是才的问题。”其实,不会干不要紧,只要想干,就可以通过学习、钻研,达到会干;会干,但不想干,工作肯定做不好。一个企业最希望拥有的优秀员工,是能够胜任这项工作的人。胜任所代表的不仅是能力,更重要的是道德、人品、责任感、上进心等职业素养。
国企中的四种人
在我国的民企中,大体有三种人:一是懂经营会管理的;二是虽不懂经营但善于管理的;三是既不懂经营也不善管理,但有各种人际、社会资源关系,是你必须心甘情愿安置、恭恭敬敬养着的人。这三种人各有所长,都是企业所必须的。
国企可就复杂多了。国企中第一种和第二种人占总人数的比重很小,第三种也不是有什么社会资源的人,而是社会主义制度下,多年积累沉淀下来的一个弱势群体(大约占国企总人数的50%左右),他们既不懂经营也不善管理,思维方式仍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。他们“热爱”这个企业,是依附企业生存的人。这个群体完全是旧体制下产生的后遗症,是社会主义企业特有的“生产成本”!然而,令人痛心的是,国企除了上述三种人以外,还存在着第四种人———工作没责任心,只注重个人私利的人。他们的心思基本上花在了写黑信、告黑状、违规、违纪、违法等方面,是国企中的捣蛋分子,是国企粮仓中的“硕鼠”,是国企肌体上的“毒疮”。所以,国企商人死也要明白自己“拖家带小”的家庭现实,死也要明白,手里虽然没有抓着一副好牌,也要凑合着“斗地主”。
杰克·韦尔奇有个“框架理论”,他以职业道德为横坐标,以工作能力为纵坐标,把员工分成四大类:人才(有才有德)、庸才(有德无才)、歪才(有才无德)和冗才(无才无德)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企业的员工也可分成四大类:红桃(聪明又懒惰的人);方片(聪明又勤快的人);梅花(愚昧又懒惰的人);黑桃(愚昧又勤快的人)。红桃和方片都可以用,而且要好好用,他们是能给企业带来丰厚利益的人。梅花(愚昧又懒惰的人)也还可以“将就用”,虽然这种人不优秀,更不是什么稀缺资源,然而无论在什么样的团队里,总是只有20%的人是最优秀的,其余80%的人是平庸的。因此,不必因为企业里有为数不少的“梅花”就担心害怕。一般老板手底下有那么几个精兵强将就不错了,如果企业里人人都是杰克·韦尔奇或是比尔·盖茨,也未必是好事。但是黑桃(愚昧又勤快的人)千万不能用,即使不能把他们从一副牌里面挑出来,扔出去,也只能攥在手里,闲置着,决不能用,因为他会给你带来无穷的烦恼和麻烦。
春秋战国时期的宋襄公,就是一个愚昧又勤快的人。虽然位列“春秋五霸”,但他仍然被人们认为是“可笑的战败者”。公元前638年,宋襄公为了争霸,和南方的楚成王打了一场叫人哭笑不得的重大战役———泓水之战。
宋军本来占了地利,已经进入泓水岸边预定阵地,楚军却还在摆渡过河。依据兵家常识,趁楚人过河一半,首尾无法呼应,一击必乱,可以得胜。可是愚昧的宋襄公不同意,坚持“为战以礼”,即我是一向主张仁义的,怎么可以这样不择手段啊?宋襄说君子不困人于厄,不鼓不成列,要等楚国排好阵式,再一本正经地跟他打,打他个心服口服。
楚军排好阵势了,“仁义之至”的宋襄公又传下命令:“打仗的时候,要先看看敌人头上有没有白头发,对于白发老人和已经受了伤的兵士,不许再打。”这时楚军队阵已经摆好,主帅成得臣把战鼓擂得山响,人跳车跃,呼声动地。宋军哪里抵挡得住,来不及数完敌人的白头发就纷纷溃退。宋襄公的精锐禁卫军全为楚军所歼,宋襄公也不幸受伤,第二年就死掉了。人们后来讥笑他,把对敌人仁义称作“宋襄之仁”。像宋襄公这种人,就是典型的愚昧又勤快的人,企业绝对不能用这种人。
中国企业用人的最高艺术
国企商人必须要鼓励前两种人,将就第三种人,限制和淘汰第四种人。请注意我说的“将就”和“限制”,都是向现实妥协。因为,国企的第三种人太多,不将就怎么办?第四种人虽然可恶,你又不能开除他(弄不好他能开除你),也只能限制。而民企商人虽然不用面对第四种人,但也要学会“将就”和“善待”第三种人(民企中的第三种人是资源型人才)。其实无论是国企的“将就”和“限制”,还是民企的“将就”和“善待”,都是对现实的一种超越。中国商人不能像西方商人在“条文化”的特征下管理员工,中国商人除了要知道西方的管理学知识以外,还要弄清楚中西方文化的根本差异,主动去理解和适应中国企业无所不在的“圈文化”特征,在处理人际关系上还得讲点“模糊艺术”。
春秋时期,楚庄王平越椒之乱胜利后,大宴群臣,命令爱姬姜氏敬酒。忽然一阵风来,将蜡烛吹灭,顿时伸手不见五指。座中一人乘机对姜氏无礼,姜氏拔了他的帽缨,耳语庄王,请庄王赶快命令点灯,发现谁没有帽缨就治他的罪。没想到庄王却命令群臣把帽缨都去掉,尽兴喝酒。这件事就这样不再追究。日后的讨郑战争中,大将唐狡率领百人勇为先锋,一路血战,锐不可挡。庄王问为什么,唐狡答道:“报君主‘绝缨会’不杀之恩。”在这个故事里,庄王采用的是不加惩戒的处理方法。因为唐狡自知失礼,无须加以具体指责,而不予惩戒则使他感激不已,心存报恩的决心。庄王这样做是带有明确的目的性的。
今天的用人已经不同于古代,但你在处理人的问题上应尽量做到中庸,否则,过于严肃地对待问题就是最大的不严肃。就像一个科学家严肃地看着一个鸡蛋论证:“为什么孵不出恐龙?”那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,让别人笑话。特别是国企商人,面对着相当复杂的人际关系,承受着“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”的痛苦,更要用智慧来拿捏其中的分寸,来更多地激发员工的积极性。但是,对于第四种人,如果有机会,千万别犹豫,尽可能利索地拆除这些“引信”。对于第三种人,在“将就”的基础上,也应该想办法尽量“疏散”,毕竟企业不是养老院,利润最大化才是企业的第一要务。
(作者系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董事长)


